诸葛瑾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回头看着那座巍峨的成都城墙,以及城头飘扬的「汉」字大旗。他心中明白,这次回去,他带回的是一份屈辱的通牒,更是一份足以点燃孙权内心最後一丝理智的引信。
「孔明,若他日兵戎相见,你我兄弟……」诸葛瑾话未说完,眼眶已然微红。他是诸葛家的长房,却要在这乱世中,亲手递交这份可能导致家族撕裂的国书。
诸葛亮深深一揖到地,鹤氅在风中飘动,声音显得有些缥缈而遥远:「兄长,保重。亮在此,唯求兄长平安。若天下有太平之日,亮定在隆中煮酒,以待兄长。」
马蹄声渐远,消失在漫天的尘土与残yAn之中。诸葛亮独自立於长亭,看着东方的天空。他知道,这场外交的「失败」,其实是另一场更宏大风暴的开始。他之所以开出如此苛刻、近乎无理的条件,是因为他b任何人都了解刘备——若无称臣之名,刘备绝不会停下复仇的脚步;他也b任何人都了解孙权——那个男人,是绝不会在受尽羞辱後选择跪下的。
当权力被b入Si角,当尊严被踩在脚下,人往往会做出最疯狂、最能撼动历史轨迹的选择。
千里之外,江东建业。
当诸葛瑾满脸疲惫、官袍上沾满泥土与寒霜地踏入吴侯府大殿时,孙权正立於一幅巨大的江东堪舆图前。殿内香烟缭绕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张昭、陆逊、朱然等重臣分列两侧,每个人的呼x1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「子瑜回来了。」孙权缓缓转过身,那双碧sE的眼眸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着令人不安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诸葛瑾跪地,声音低沉且颤抖地将成都之行的细节一一禀报。当他提到刘备的最後底线——要求孙权「去王号,向汉室正统称臣」时,整座大殿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。
那种静,是极致压抑後的真空,是风暴降临前的Si寂。
孙权没有说话,他只是缓缓走到案几旁,看着几上摆放的那枚曹丕送来的质子诏书,以及这几日刚收到的、关於蜀汉先锋部队已出秭归、水陆并进的军报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m0着那残破的诏书,随即发出一声极其冷冽、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反覆打磨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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