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冯景天的声音,似乎还裹挟着电话听筒特有的电流杂音,固执地盘旋在耳际,盖过了风声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书记的外甥nV,人家父亲的位置,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,你不明白吗?你当众让她难堪这不是打我的脸,快去给她赔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话语,一句句,JiNg准地砸在他连日疲乏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介绍的对象,无一例外,都有着显赫的家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永不疲倦的掌控yu,蛮横地填满了他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道他的一生,从呼x1到心跳,都要活在一重又一重量身定制的角sE里吗?

        难道下半辈子,要成为一个陌生nV人面前T贴的丈夫,一个强势岳父面前恭顺的nV婿,一个连接两个家族、确保利益输送稳固的枢纽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重身份都是一副枷锁,每一个角sE都需要他耗尽心力去扮演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止境的虚与委蛇,从日出到日落,再从日落延续到可能存在的、遥不可及的婚姻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湖面的冷风灌入衣领,他嘴角扯起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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