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初身躯一顿,是了,他怎么会忘了他们之间是仇人,这里坐着的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在意他的委屈,他的惊惶,他的清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对他们来说,就喜欢看他的紧张,害怕,惶恐,敢怒不敢言,至于他是不是冤枉的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中世纪复古工艺的水晶吊灯虽说有些年头,但丝毫不影响照射强度,明晃晃的光线,顺着男人饱满圆润的头顶倾泻,漫进他漆黑的眼,铺满他昳丽的脸,将他的惶惶然照得通透明显,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弱小并不完全能激发人的劣根性,弱小还美丽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两个泰然自若的男人都无声地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一定非要惩罚他,一个项圈而已,他能拆开是他有本事,至于那张警察局的东西更不能,他们又不是傻子,报警跟录笔录哪件事是不花时间的事?不是短短十几分钟里能做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,他们不想追究只是太清楚那个人的用心,所以准备放一放。但他们还是好奇这个人在退无可退的时候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眼前这个男人,他们不会有任何怜悯,本来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,何况比起那些喜欢收集怪诞人体的心里扭曲的那些衣冠禽兽,他们觉得自己这点喜欢逗弄人心,亵玩生命的癖好根本算不得罪大恶极,顶多算是小趣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毅的目光直接由愤怒转为亢奋,他扭了扭脖子,轻微的轻微的一扬手,男人便像碎纸片一样被扔了出去,在钢化玻璃茶几细长的边沿撞出嘭然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兄弟都有健身的习惯,因身份特殊,从小也都练过几招。但跟两个业余练练的弟弟们不同,陈毅是热爱,他尤其酷爱打拳——打裸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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