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冰冷的铁皮更衣柜上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食指和中指正不受控制地往掌心蜷缩,肌肉纤维在皮下微微跳动、痉挛。
汗水早把洗手衣湿透了,此刻凉腻腻地贴在脊背上,像一层剥不下来的死皮。他试着用左手去揪洗手衣的后领,想把这层湿布拽下来,但右手抽筋,左手使不上力,衣服卡在肩胛骨处,进退两难。
“别动。”
背后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极清冷的声音。
李默扬脊背一僵。他没回头。空气里是常年浸泡在医院里的人才有的消毒水气味,底调里混着极淡的薄荷香。
是苏语青洗手液的味道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。口罩已经摘了,脸还是那张不带七情六欲的脸。她走到他身后,没问他要不要帮忙,直接伸出手,捏住了他洗手衣的后领。
哧啦。
湿透的棉布被她利落地向上剥离,越过头顶,随手扔进一旁的污衣篓。
李默扬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里。常年握刀的人,背部肌肉线条清晰而紧绷,此刻上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顶灯下泛着微光。
更衣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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