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客厅里没动,眼睛盯着茶壶,水还没开,壶底冒出细小的气泡,贴着壶壁往上窜。
他记得程粲行手腕上那块表,是那跟他断了父子关系的不孝子,十八岁那天送给他哥的成年礼物。
六年前双胞胎成年,他特意托人从意大利定制了两块银壳腕表,只有表带的颜色不一样。这种腕表属于贵重奢品,签收必须拆开查验。他一着急拆错了快递,当时还以为真发错了货,正要把人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门铃响了,开门一看,这才是他的快递。光是外包装就比他拆的那个高级不少。
虽然程予泽那块表没有他送的那块贵,但好歹也是个普通人家拿得出手的小众牌子。他从不亏待哥俩的零花钱,估计那小子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。
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,程粲行居然还戴着。
程峦烦躁地抓了一把所剩无几的头发,手指间还扯下来几根白发。疫情之后经济下行,公司的内部不稳,上个月还进行了一次大裁员。更何况他今年的身体状况不算太理想,正好程粲行今年毕业,进了公司他也好轻松点。
他死前最大的愿望,就是想让程粲行早点有能力把公司的事接过去。这样等这一天来了,他也能安安心心地闭眼。
水沸了,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滚水声,一下一下剐蹭着茶壶内壁,敲打着他脑子里不愿回想的往事。程峦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。
他怎么会生出来一个同性恋的儿子?
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算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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