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正在收拾为她收拾包裹,明晚开始,庄书真要住进林序宽的房子里。
她轻轻放下背包,看见几名搬运工人抱着纸箱,从楼上气喘吁吁下来。
繁忙似乎与她无关,她仅站在原地看,连整理收纳都无需她出手。
但这种繁忙又是属于她的,每一样东西都是她的生活用品,正被一点点移动,向城市的陌生方向流淌。
庄砺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,灯光下有张平静的脸。他嘱咐工人注意脚下,语气和缓而从容,丝毫听不出nV儿即将离家的不舍。
她的父亲一贯如此,即使她最叛逆的时候,说宁愿退学去打工,他也只是平静地望着她,甚至有点悲悯和同情,然后说:“那你去工厂里试试。”
结果当然不用想,从那以后,庄书真宁愿一辈子当米虫。
庄书真迈不动脚步,在前厅处遥望父亲,不想近距离观看她逐渐空荡的卧室。庄砺将她托付出去了,也许正解决了他人生里的麻烦。
厨房阿姨探出头,观察庄书真脸上的表情,忽然笑着问:“舍不得庄老师啦?”
庄书真懵然瞪着眼睛,摇头说:“没有啊,怎么可能。”
说话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,像被突然撞响的铜钟,她的骨头嗡嗡作响。
“没有不舍得。”庄书真再次强调,目光却没有看向任何人,盯着地砖的花纹神游,“搬出去了,他管不到我,不知道日子多开心呢。”
阿姨笑了几声,不置评她说话的真假,转头回厨房忙碌。
这个夜晚,庄书真空荡荡地睡着了。她的卧室少了许多东西,但关紧柜门,房间与从前没有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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