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母亲站在海边,被风吹散的头发像一面被撕破的旗。母亲等一个人等了那么多年,等到头发白了,等到绸缎裙子洗成了抹布,等到眼睛变成两口枯井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等到的不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等到的是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刻,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孩,这个耳朵尖红得像被火烧过的男孩,他在等她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等的是一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词可以是一把钥匙,也可以是一把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选择把门打开,也可以选择把门锁上。锁上了,钥匙就在她手里了。她可以走,可以留,可以在任何时候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里翻找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在退cHa0后的沙滩上翻找贝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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