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磬岩记得,谢闵之以前在建康的生活是本朝忌讳,于是不敢答话,连滚带爬下了羊车,哭着拜倒。他一个头磕在黄土里,这是多么陌生的东西,不是河边绿草如茵,不是寺庙禅房的草垫,也不是贵妇卧室的丝毡。呛人的浮土扑满他的头脸,沾在眼泪鼻涕上,弄脏了他的锦衣华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磬岩毫无知觉,他只感到无尽的哀伤,心如死灰,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踱步到谢磬岩身边,停了一下,没再和他说话,越过他,走到后面的随从之中,一一点看来的都有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后呢?”谢闵之的声音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彬回答:“自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磬岩闻之,眼泪又流出来,还发出了“呜呜呜”的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后!”谢磬岩的声音充满惊喜,“请起请起,让你受惊了,来我旁边坐!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磬岩猛然抬头,他一脸泥污浮土,拿袖子擦了一把,才看清自己的母亲被谢闵之拉着手,一脸惊恐地被带到上座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年近五十,比谢闵之大十来岁,因为锦衣玉食,仍然皮肤光洁,体态苗条。她拆了所有首饰,身着素服,头系白带,但没来得及擦掉所有妆容,哭得双眼红通通的,看上去如梨花春雨,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闵之比上次谢磬岩见他的时候,又高大了些,或许是他的铠甲和内衬的兽皮让任何人都可以看上去很威猛。他一双大手充满泥污和干裂,还缠着一条布带,似乎最近受过伤。他的脏手在太后腰间一捏,就留下一个黑手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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