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李彪坐在床沿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阳光从窗口移过来,照在他裸露的小腿上,照在脚踝上那圈冰冷的钢索上,明晃晃的,有些刺眼。
他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从院子里传来,不紧不慢的,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。李彪的心跳忽然加速了,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门被推开了。
谭云惜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常服,月白色的长衫,没有戴官帽,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县令,倒像一幅画——一幅被错挂在衙门里的、不该属于这个地方的画。
李彪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,又亮起了那种光。比在大堂上更亮,比在牢房里更亮,亮得有些灼人,亮得有些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大人亲自来看我了。”李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懒洋洋的调子,“这次是打我呢,还是插我呢?”
谭云惜没有接话。他走进来,在椅子上坐下,和床隔着几步的距离。他的坐姿很端正,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