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点了根烟,欣赏着金光下微弱的火星燃烧:“所以说,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,只不过有些的获取途径可以有多种。熬夜排队上山顶,早起奔赴去海边,这些人付出了时间与JiNg力,这是他们的‘成本’。而我却因为有余地而选择去付出金钱,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达成目的......说到底,我还是怯懦而无用的。虽然人力和金钱相对等价,但那些人起码算是靠自己去得到,而我却只是靠殷实的家境——和你应该没法b啦,但也相对算好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聿珩没有立刻做出回应。说实话,他之前从未考虑过黎昼所说的这些,但听她如此平淡地分析着‘成本’与‘商品’时,他的内心只余心疼。裴聿珩见过很多类似于他或黎昼家境的人,与黎昼年纪相仿的,b她年长些的......从未有人想到过这些,更不用提因为此事而自我否定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昼几乎永远都在尝试去接纳。对于人品三观基本正常的人,哪怕她并不喜欢,甚至在私下里骂得很难听,但她的真正处理方式也是分析学习,而后尽量在面上去投其所好,取悦对方,让对方尽量在与她的交往方式中有良好的T验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昼顾及所有人所有事,为他们去着想,甚至去作自我检讨,独独没想过她也是个有血有r0U有喜Ai有厌烦的人——裴聿珩知道,这不是讨好型人格。黎昼只是过于完美主义,想要在所有与她有关系的人面前都得到积极评价,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把尖锐留给自己,却没想过自己也是脆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并不认为这有错误之处。”裴聿珩帮她将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又往上拉了下,“宝贝,你能不能把衣服用它应有的方式穿好?你的外套在一天之内起码要差点被海风吹落十次......没什么需要自我否定的,每个个T都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达成目的。你并不需要因为花费你拥有的金钱而去自责,无论是什么来源,那就是合理合法属于你的东西,你有自由支配它们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昼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沉默,裴聿珩知道她是在脑中构思该如何反驳,于是见机开口:“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,回去睡觉了宝贝。你在群里是提前说过要把早餐时间推后,但也总不能推到十二点以后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黎昼站起身,任由裴聿珩将她揽住,“你记得定个十点一刻的闹钟,然后把我叫醒,别b我求你。之前有次我连续设置了六个两两相隔五分钟的闹钟,最后一个都没把我成功叫醒,我已经完全不信任我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聿珩不由笑出声来,她的睡眠质量总是这么两极分化:“好,...快ShAnG,但凡有一天不抱你睡觉我都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懒得骂了......行行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终,二人还是在十一点前到达了餐厅。裴聿珩一度很惊讶黎昼是怎么在四十分钟内洗漱换衣做造型,甚至还简单化了妆,随后还去露台上好整以暇地cH0U了两根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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