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个开车去了城郊那座不算高的山,叫青云山。爸妈说年纪大了爬不动,就没跟来。老公兴致很高,说好久没野营了,带了帐篷、睡袋、野炊炉,还打包了爸妈塞给我们的卤味和水果。出发前他拍拍铁路的肩膀:“弟,这次就靠你体力了,我和老婆可指望你扛大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铁路只是嗯了一声,接过最重的那个背包,甩到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山路不算陡,但雨季刚过,地上湿滑,落叶和泥土混在一起,一脚踩下去就陷半寸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故意走得慢,鞋带松了系鞋带,拍照停停停,老公在前头喊:“老婆快点啊,前面有个好景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得快,很快就拉开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落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铁路本来走在我后面,见我落得远,就慢下来陪我。不是刻意,是那种军人习惯——不丢下任何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之间隔着半米,不远不近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全是湿土和松针的味道,风一吹,树叶沙沙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半山腰,天突然黑下来,一阵风过去,豆大的雨点砸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下雨了!”老公在前头喊,“快找地方避!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雨来得太急,瞬间就浇透了。我们仨往前跑了几步,我故意踩得重,脚下一滑——其实没那么滑,但我叫得很大声:“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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