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在心底最深处诅咒着身上的男人,诅咒着软弱的自己,一边却又绝望地、紧紧地攀附着对方,在欲望与憎恶交织的狂潮里,一同沉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,”瓷喘息着,声音沙哑而充满某种扭曲的柔情,“我们如此合拍。为什么总要拒绝?”

        俄无法回答。破碎的呜咽被撞得支离破碎。他感到自己正在裂开,一部分在尖叫着抗拒这屈辱的交付,另一部分却疯狂地攀附着瓷的肩膀,渴望更深的连接与更彻底的摧毁。

        快感如同雪崩,积累到一个临界点,轰然爆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平息后,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俄僵躺着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,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竟真的在那个人带来的痛苦与欢愉中失控,甚至……得到了可耻的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瓷的手指却在此刻温柔地梳理过他汗湿的额发,动作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种奇异的珍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睡吧,俄。”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征服从未发生,“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简单的话,像最后一片雪花,压垮了俄紧绷的神经。他猛地转过身,将脸埋入枕头,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他痛恨这句话带来的可笑安慰,更痛恨自己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从中汲取着那一点可悲的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瓷的手停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落下,有节奏地轻拍着他的背脊,如同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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