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总得出门啊,他还要上班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上什么班?他现在这个样子谁还会要他?”父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,然后又压了下去。“先看看,先看看会不会变回来……”
“要是变不回来呢?”格蕾特说。“他要是永远都是这个样子,我们怎么办?”
然后母亲哭了。
格里高尔把额头抵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他能变回来吗?他不知道。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。
那天下午,格里高尔还是去了公司。
他穿了一件厚厚的大衣,把翅膀紧紧压在衣服下面。戴了一顶帽子,把脸颊两侧的甲壳遮住。戴了一副墨镜,把复眼藏起来。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,确认自己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,才出了门。
但大衣的布料太薄了,翅膀的形状从衣服下面透出来,在他背后鼓起两个奇怪的包。走路的时候,翅膀会不自觉地扇动一下,大衣就会跟着鼓起来。路上的人看着他,目光异样。有几个人还回头多看了几眼。格里高尔低着头,加快了脚步。
到了公司,主管把他叫进了办公室。主管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头发稀疏,肚子很大,坐在办公桌后面。他看着格里高尔,目光在他背后的鼓包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萨姆莎,你背后是什么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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