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儿回到芙蓉坞的时候,裴昭还没回来。丫鬟说少爷被同僚拉去喝酒了,要晚些才回。嫣儿点点头,让丫鬟退下,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慢慢拆发髻。
铜镜里的nV人眉眼低垂,嘴唇上还有一丝淡淡的、被咬破后结痂的痕迹。她伸出手指,m0了m0自己的后颈。
嫣儿闭上眼睛,深x1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,把领口往上提了提,又把头发放下来一些,遮住了那片红印。
做这些的时候,她想起醉月坊里的翠姨说过的一句话:“男人的印章,盖在哪里都行,就是别盖在脖子上。那是给人看的。”
可裴仲昀偏要盖在脖子上。像是故意的,像是一种宣告。
嫣儿用力甩了甩头,把那个人的影子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她打开cH0U屉,翻出一个小瓷瓶,倒了些脂粉在手心,调匀了,轻轻拍在后颈上。铜镜里,那片红印被脂粉盖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嫣儿正在梳头发。
铜镜里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,穿着墨sE的披风,风尘仆仆。裴昭站在门口,解下披风随手搭在衣架上,大步走过来。他的眼睛有点红,脸上带着酒意,但脚步很稳,不像醉了的模样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肩,把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低沉,带着酒气和长途跋涉后的疲惫,“不是说让你别等我吗?”
嫣儿放下梳子,侧过头看着镜子里他映出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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