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哽咽不止,满心愧疚与自责,一遍遍在心底致歉:若不是她轻信他人、愚善天真,阿芜根本不会得罪部落高层,更不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阿芜却忽然抬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b她抬头直视自己。他眼底没有半分病弱的怯懦,只剩通透、冷y,还有一丝不容辜负的郑重。
“听着。”阿芜的声音压得极低,轻得只能在两人之间流转,沉稳又坚定,“从现在起,忘掉他们往日的假意和善。这片雪原里,我是你唯一的依靠,你是我唯一的同伴。”
他伸手将瑟瑟发抖的安贞拢进身前,破旧单薄的皮裘,勉强护住两个在绝境中相互取暖的少年人,“除了我,旁人的话一概别信。哪怕我撑不住、病重垂危,只要我未曾开口,你就绝不能向任何人低头求饶、屈膝示弱。”
安贞贴在他单薄却执拗的x膛前,听着他微弱却坚定的心跳。被全世界抛弃的刺骨寒意,尽数被这份绝境相依的厚重羁绊取代。
她用力、郑重地回抱住这具带病的孱弱身躯,在心底彻底埋葬了那个天真软善、轻信世人的中原贵nV。在这片荒芜冰冷的冻土之上,一颗淬过风雪、藏着坚韧的y骨,悄然生根。
天sE彻底沉暗下来,营地的灯火遥遥相隔,成了一道再也无法逾越的隔阂,彻底斩断了他们与部落的所有牵连。
阿芜撑着虚弱的身T,带着安贞深一脚浅一脚,走向营地边缘那顶被狂风撕裂、残破不堪的小帐篷。这里没有炭火取暖,没有果腹食物,只有四处透风的破损毛皮和堆积的残雪。
今日所有冷眼、欺凌、折辱,我尽数记下。这群人,迟早要为今日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。
阿芜抬手掀开破败的帐门,眼底寒意凛冽,锐利得如同远山终年不化的坚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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