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面全软了。”她贴着g燥树根稍作停顿,抬手在半人高的树g上轻轻一抹,指尖触到温润的树皮,“连树皮都透着温气,和陈伯昨夜手心的温度相近。这林子,根本不是冻土地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芜未曾回头,手中木棍重重敲向前方覆满青苔的顽石,音sE冷沉g涩,不带半分情绪起伏:“少触碰周遭物件,踩着我走过的脚印落脚,别乱踩乱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心知她观察力敏锐,早已察觉环境异变,可这片温软地界之下,藏着部落流传百年的禁忌凶机,从无半分虚言。此处是天然低洼坑地,地下暗河水脉常年烘着地温,造就了这片无风多雾的反常暖域。外头驻守的巡兵铁骑无数,却从不敢贸然深入,皆是忌惮这片广袤黑林的诡谲地貌——林间多瘴气、暗G0u纵横、泥潭噬人,误入者从无生还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只需安心贪恋这片刻安稳暖意便好。身后那群恨不得将二人剥皮抵命的追兵、脚下软泥之下暗藏的致命暗坑、前路步步暗藏的Y狠Si局,统统由我一人踏平、一人承担。这些凶险,你不必知晓,也不必承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棍的指尖骤然收紧发力,枯木表层被攥得簌簌脱落碎渣。前方白雾愈发浓稠,滚滚翻涌,将十步之外的景致尽数吞没,视野愈发昏暗迷蒙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又在Sh泥潭中艰难跋涉了近半个时辰。林间无风闭塞,周身行路闷出的热气尽数捂在衣料之下,黏腻地贴在皮r0U上,让人浑身不畅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芜的脚步愈发沉重滞缓,每抬一次脚,肺腑间的闷痛便往上顶一分,层层压迫,窒息感愈演愈烈。陡然间,探路的木棍顶端触到一块坚y细碎的y物,不同于软泥青苔的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眸侧目细看,那是一截大半腐烂的朽木段,绝非风雨自然倒伏的枯枝。木端切口平整规整,旁边散落着两片泛h残片,边缘带着人工打磨的细密孔纹,纹路规整,绝非天然形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有人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人为留存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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