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高演与高湛分列左右,稍远些是几个庶出兄弟,个个英姿挺秀,骏马金鞍。远远望去,像一队从风雪中踏出的天神。
高澄翻身下马,大步朝冰湖走去,靴底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。身后高演偏头与高湛说着什么,高湛微微颔首,庶出兄弟们也三三两两笑着跟上。
没人注意到高洋。他低着头,弓着背,尽量把脸埋进领口,却还是觉得很多双眼睛在他身上烧穿了很多窟窿。
儿时,母妃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把新弓从他头顶越过递给弟弟们时,他就知道了——自己在这个家,是异类。
冰湖上的靶子已经立好,箭囊整齐地排成一列,皮面覆了一层薄霜。
高澄挽弓搭箭,弓弦绷紧的声音在空旷的雪野里格外清晰。
第一箭破风而去,正中靶心,箭羽微微震颤。
第二箭追着第一箭的尾羽扎进红心,入木三分。
第三箭他换了角度侧身S去,靶子上三支箭围成一个规整的三角,箭尾在朔风中齐刷刷地抖。
高澄放下弓,搓了搓指尖被弓弦勒出的红痕,看都懒得看靶上的箭——它们就该长在那里。
侍从递上帕子,他接过来随意擦了两下手指,忽然偏过头去,目光越过一众华服玉冠的背影,落在最后面那个缩头缩脑的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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