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白抱着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他望着窗外那轮冷月,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明的那半张脸是慈父,暗的那半张脸没人看得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,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白亲自给她擦了脸,喂她喝了温好的蜜水,又坐在床边给她念了半页话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西山旧园有株垂丝海棠,为老花匠亲手栽育,朝夕浇灌,春深时开得满树胭脂。一日过路飞鸟说山外花海广袤百倍,海棠动了心,趁夜拔根随飞鸟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温柔的语调,像讲哄睡的童话般,不徐不疾地讲出如此诡异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山外风劲土薄,虫豸啃根,没走多远花瓣便蔫了,根也受了寒,再开不出从前颜sE。老花匠提灯寻了三昼夜,才将她带回重栽旧土。养了三年才勉强复花,却终究不如往日JiNg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白轻抚她发顶,笑道:“草木离了根便难活,人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讲完,他替她掖好被角,指尖轻轻碰一碰她的脸颊,笑着补一句:“我们棉儿也是阿爹园子里独养的小海棠,乱跑的话,也要蔫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