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刚好,我知道你之前住的地方,估计里面还有些东西你能拿走。”他说了个地址,“你去这儿,地毯下面有个备用钥匙,拿短一些的那把。”
陶依依应下,却迟疑道:“你怎么,”
“就先这样?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。”
陶依依停住话头,改口道,“好,谢谢你。”
梁汶君又笑了起来,这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,抱着最洁白的态度:“依依,你是个好孩子。祝你开心。”
陶依依翻出钥匙推开别墅门,里面有段时间没住人了。陶依依不知道,但大概猜得出她走后,徐钦州就不常在这里了。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物件,家具仍然是家具,但生活的痕迹聊胜于无。
她半合上门,没有关Si。打开大灯后陶依依到二楼去,她先到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一圈,还有些零散的玩偶,但奇怪房间里很杂,而且看着眼熟。陶依依恍然反应过来,这是她走时候留下的。
咖啡杯放在床头,几颗lU0露在外的药与成堆开包的药盒,衣帽间整齐叠码着裙子,有一条单独挂在椅子背,是陶依依前几年生日收到的礼物,徐钦州送她,把礼物送给了礼物。
陶依依拂了拂被单上看不到的灰尘。躺在上面,柔软的床垫塌陷下去,她睡觉的时候习惯像蚕蛹一样把自己裹起来,再团一团,滚到一张床的最边角,听说这样是最有安全感的姿势,陶依依深表认同。
后来她不单独住,这时候男人不准她这样蜷着了,要在背后深深地抱紧她,故地重游的时候总是容易感慨万千,但物什是不带什么感情的,长相各异,真正使用的时候却别无二致。真正睹物所见者,都是切实发生在这里的故事,一段又一段平凡的,枯燥乏味的。
四季又无声无息轮换了一番,陶依依喜欢看花看草,从露台往下眺看花圃,太久没有浇水,凭靠雨露生泽已让它们不得不枯萎,啪,一只不知从哪里溜来的野猫把仅剩的小花踩Si了,可怜地弯下腰葬送进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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