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却只是低头调整猫笼的背带。阳光穿过他发梢,小纱突然发现他后颈的"纱"字文身周围多了几道烫疤,像行星的残骸带。
阿清总在深夜溜进711,站在小纱曾经值班的收银台前发呆。
今晚的店员是个戴牙套的女孩,正兴奋地指着杂志:"这款情侣戒最近超流行!内侧可以刻字..."
杂志上的银戒让他想起福利院的"姐姐"。那女人也有枚类似的戒指,每次接客前都会摘下来,说"别弄脏它"。
"先生?您的关东煮..."店员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捏变形的纸杯。
阿清恍惚地接过,热汤洒在红绳上。这绳子从七岁系到现在,浸过雨水、血和如今的食物残渣,却始终解不开——就像他永远洗不掉的过去。
暴雨夜,小纱撑着透明伞经过黑潮。
橱窗里阿清正在擦桌子,黑猫蹲在他肩头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每块骨头都在痛。一个穿香奈儿的女人推门而入,香水味隔着玻璃都能闻到。
小纱看着女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搭上阿清手臂,看着他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又强迫自己站定。多么熟悉的戏码——只是这次她不再是观众。
伞骨"啪"地折断,暴雨瞬间浇透全身。小纱转身时,惊动了屋檐下的乌鸦。它们扑棱棱飞起,像一群黑色的嘲笑声。
阿清猛地抬头,只看见雨中模糊的粉棕发色一闪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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